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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焄︱再论“兰家女”兼答李士彪、刘摩诃二兄

杨焄︱再论“兰家女”兼答李士彪、刘摩诃二兄
拙文《“兰家女”究竟是谁家女?》发表后,承李士彪、刘摩诃二兄先后赐教,提出了不同的意见。认真拜读之后虽然颇受启发,但觉得仍有进一步申说的必要,故匆匆草就此文,以答谢两位不我遐弃的美意。士彪兄的意见承柳向春兄转示,称:“‘兰家女’就是‘良家女’,草书‘良’字与‘兰’字相近,观魏晋人书法即知之,不必上下考索。”其推求思路大体与清人陈祚明《采菽堂古诗选》、闻人倓《古诗笺》、张玉穀《古诗赏析》等相近,都认为此处系早期传抄时讹脱舛误所致。只是清人尝试去弥缝诗序中所述“刘氏”与正文里所云“兰家”的前后矛盾,故认为“兰”字或为“刘”字之误写。只不过两者字形相差实在太过悬殊,这一推断很难令人信服。士彪兄则抛开诗序而另辟蹊径,言人所未言,确实令人耳目一新。可是仔细勘验现存的魏晋书迹,此说恐怕也未必能够成立。如下图一为王献之《兰草帖》(刻入《快雪堂帖》卷一)中的“兰”(“蘭”)字,图二为(传)王羲之《丹杨帖》(刻入《淳化阁帖》卷七)中的“良”字(两字均以红框标出),相较之下,最多只能说“良”字与“兰”(“蘭”)字下半部分约略相似,整体差异依然极为明显。图一 王献之《兰草帖》 图二 (传)王羲之《丹杨帖》即便退一步,假设士彪兄所言不虚,则其前提必须是《古诗为焦仲卿妻作》在早期流传过程中乃以草书抄录,在整理写定时才会因为字迹残损等缘故,出现辨识错误的可能。此诗最早见收于《玉台新咏》,据唐人刘肃《大唐新语·公直》所述,该书是徐陵奉梁简文帝萧纲之命编纂而成的。而据今人考订,具体时间约在梁中大通六年(534)前后,其时萧纲尚为太子。在奉命编纂这部收有梁武帝萧衍、皇太子萧纲、湘东王萧绎(也就是后来的梁元帝)父子三人以及他本人诗作的《玉台新咏》时,徐陵应该不会那么敷衍塞责,草率随意地把“良”字误判为“兰”字吧。更何况唐人窦臮《述书赋》还曾论及徐陵(字孝穆),称“孝穆鄙重,刚毅任拙,犹便裨武夫,胆勇智怯”,评价虽然并不算高,但其能书应该是毫无疑问的,出现这种差误的可能应该更是微乎其微。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,即《玉台新咏》编竣之后,在流传过程中由于使用草书抄录,才导致了宋代以后刊行的各版本中产生误字。可惜《玉台新咏》现在仅有一个唐写本可资比勘参证(见图三,据罗振玉辑《鸣沙石室古籍丛残》,1917年珂罗版印本),所存内容只有寥寥五十余行,对应于今本卷二的后半部分。尽管其中不少文字“均可是正今本”(罗振玉《雪堂校刊群书叙录》卷下《〈玉台新咏〉残卷跋》,1918年铅印本),但详其字体,显然是较为端正工整的楷书。在缺少具体实物作为佐证的情况下,似不能率尔推断收入本书卷一的《古诗为焦仲卿妻作》存在以草书抄写而又出现误识的情况。图三 唐写本《玉台新咏》残卷再来看摩诃兄的意见,见其《也说“兰家女”:对杨焄教授文章的补白》,其研究方法和徐复先生及拙文相近,即尝试从训诂角度对此予以合理解释。摩诃兄认可拙文提出的“兰”(“蘭”)和“阑”通假互用的观点,转而依据《说文解字》《广雅》等,认为“‘阑’与‘闲’为同义词,经常互训”,而“闲”字又可以和“止”字组合成双音词“闲止”,“其实就是一个同义副词,止也”,最后得出结论,“‘兰家’即‘阑家’,即‘闲家’,即‘止家’”,也就是“停留家中”,所谓“兰家女”也就是“在家的女儿”。这一系列推断看起来环环相扣,严丝合缝,且引证也颇为翔实,故摩诃兄在文末非常自信地宣称:“又何用费力生出许多屈曲的解释呢?”然而详绎其论旨,辗转牵合似乎更为迂曲比附。而这样单线式的语意推衍是否确凿无疑了呢?这不免让人联想到顾颉刚根据《说文解字》中“禹,虫也”的解释,便大胆认定神话中治水的大禹原本是蜥蜴一类的虫子(详见《讨论古史答刘、胡二先生》,收入《古史辨》第一册,朴社,1926年),最终惹来鲁迅在《故事新编·理水》篇里的一顿奚落。恕我直言,摩诃兄的推论恐怕也有类似的问题。语词训释还有一个基本的要求,即所得出的结论必须适用于所有相关语例。尽管随着时代迁变,同一个词也会发生语意的演变分化,然而仔细考较其来龙去脉,前后之间还是应该存在种种千丝万缕的关系。将“兰家女”释作“在家女”,在《古诗为焦仲卿妻作》中固然不妨自成一说,但若依此去诠解拙文中提到的宋人魏泰《东轩笔录》及清人顾千里《百宋一廛赋》里的“阑子”,显而易见就有些滞塞扞格了。而依照徐复先生的意见以及拙文所作的补充,将“兰”字作“某”字解,既符合当时的语言习惯,也能够和后世的用例贯通,相较而言似乎更为可取。《古诗为焦仲卿妻作》中的这段内容确实有点含混不清,非但“兰家女”一词费解,就连这番话究竟是谁对谁说的,历来也多有歧解。在缺乏更多证据的情况下,我还是觉得徐复先生的分析更为平实可信,即“说有兰家女”云云并非确指诗中女主人公刘兰芝,只是模拟媒人当时的口吻,泛泛而言罢了。士彪兄所说的“良家女”,摩诃兄所说的“在家女”,都认定刘兰芝而言,太指实了反而不妙,而且也不免求深反惑。遥想十多年前拜读士彪兄的大作《魏晋南北朝文体学》,曾致函略表感佩钦挹之情,但此后山川阻隔,竟致音问久疏。与摩诃兄及其文中提到的仲远兄虽同居一地,且有多年共事合作之谊,但都有些疏懒散漫,平日里绝少往来过从。时光匆遽,因为这首诗,又让大家隔空聚首,相与切磋商榷,得以暂时忘却纷扰喧闹的尘俗,真是幸何如之。一念及此,又不免略有些怅然,衷心祈愿大家都能平安康健,“何时一樽酒,重与细论文”!(本文来自澎湃新闻,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“澎湃新闻”APP)